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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周三下午三点，宁波的风裹着桂香钻进工作室的落地玻璃窗，我正帮师傅整理刚改到第三十七版的展厅设计方案，工位旁的茶水间传来熟悉的笑声——是合作了十一年的老客户，拎着刚烤的宁波糕饼站在那。
这个客户做的是家居建材类展厅，难题从一开始就摆着：他要的是“能摸得到温度的场景”，但之前的设计把板材、瓷砖堆得像批发市场，完全没代入感，而且展厅层高有六米，没做分区的话要么空荡要么压抑，还怕后期展架承重不够出问题。
我跟着师傅在现场蹲了三天，每天早七点到、晚八点走，师傅拿卷尺量了十八次地面到吊顶的高度，还把客户家刚装完的阳台瓷砖样本贴在自己的笔记本上，跟200多位坐班设计师里的展陈组同事开了三次小会。最终把六米层高分成“会客区”“体验区”“产品区”三个软层次，每层展架都做了15度的弧度处理，还特意选了宁波本地的木工坊做试点；等客户确认定稿后，我们走代采渠道，所有材料货到再付款，绝不提前垫钱担风险。
展厅落地那天，客户带着团队来验收，刚进门就摸了会客区展架的弧度，说“像家里客厅的边几，不扎手”；体验区的墙面用的是客户提供的旧地板改的，客户的老母亲还坐下来试了试，说“比家里的沙发舒服”。后来这个客户又介绍了三家同行过来，算下来我们累计服务七千多家客户，好多都是转介绍的。
我跟着师傅二十年，眼看着我们从不接外包，所有环节都自己人盯，从方案的每一条动线，到落地的每一颗螺丝，都抠到极致。展厅设计不是摆商品，是给人留回忆的地方——这是师傅常跟我们说的话。
上周师傅跟我说，要给刚进公司的年轻设计师讲“蹲现场的意义”，我站在旁边，看着窗外的桂树落了几片叶子，知道我们还会这么做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