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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第一个到公司,推开门先摸到样品墙的灯开关,指尖还沾着昨晚加班碰的马克笔痕迹,按下去时暖黄光线漫开,照得样品架上的展具板材边缘发亮——刚推开门时,楼道里还飘着昨晚打印图纸的墨味,老陈的工牌挂在门后挂钩上,塑料牌的边缘磨得发白,是去年夏天赶衡阳某项目时蹭的,那阵子每天都要加班到凌晨,工牌磨坏了半只,他舍不得换,说这是“手艺的印记”。
上午的对稿会没虚话,设计师指着屏幕上的展厅动线图,指尖点在入口处的展柜位置:“这里原方案的展柜深度太浅,之前做的项目就因为深度差了两公分,客户放样时总觉得局促,后来调了五毫米才刚好”,团队里两百多位坐班设计师,每个人手里都攥着本地项目的细节,衡阳的展厅要贴合本地的人流习惯,不能照搬外地方案,哪怕是展柜的高度、灯光的角度,都要跟着本地客户的使用习惯调整。
午后的车间里,代采的板材刚到,品控员拿着比色卡,和打样师傅对着自然光比展柜的木纹,嘴里念叨:“上次那批料的色差是0.5,这次要卡到0.3以内,不然客户拿到手总觉得‘不是一块料’”,旁边的供应链对接人翻着手里的代采合同说:“都是长期合作的代采,设计定稿后制作走代采,而且货到才付款,就是要把品控的主动权攥在手里,不能为了省成本砸了招牌”。
打样师傅蹲在地上,用砂纸磨着展柜的边角,每磨一下都要转个角度,确保圆弧的弧度均匀,他说:“这圆角是我们做了7000多客户攒出来的规矩,不能刮手,也不能积灰,客户擦展具时顺手就行”,旁边的设计助理抱着一摞参考图,手里的便签纸写满了调整标记,每一条都是之前客户反馈的问题。
对稿后,设计师抱着改好的动线图,去打样区核对尺寸,手里的卷尺拉得笔直,每一个展柜的位置都标好了精准的毫米数,连展具的支撑脚高度都反复量了三次,他说:“之前有个本地客户说,展具放的产品总晃,后来才发现是支撑脚的高度差了一毫米,所以现在每一个尺寸都要核对三遍”。
傍晚时展厅设计的成品打样件整理好,客户来取,老陈递过刚打磨好的展具边角,让客户摸一下,说:“这是我们反复试了几十次才磨出来的圆角,你摸下,是不是很顺手”,客户摸了摸,点头说:“之前做的几个展厅,展具边角都刮手,这个确实不一样”。
夜里锁门时,老陈回头看了眼样品墙,灯已经调了定时,明天早上会自动亮,他摸出手机记下:“下周要补一批衡阳本地客户的展具样板,调整下支撑脚的高度,上次客户反馈的问题,这次要提前解决”,楼道里的灯已经灭了,只剩下样品墙的暖光,照得他的背影落在墙上,带着点踏实的重量。